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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子的入世心法 论太极拳

   
作者:admin  时间:2016/11/13 10:58:17  阅读:693次
   

   道乃宇宙万物所共有,法乃人类智慧所发明。道只有一个道,各家则讲各自的法。而术乃依法证道或护法行道之种种手段。法有上中下三等之差别,术更有古今邪正巧拙利害之不同。中国道教自宋元之后开始趋于衰微,到了民国时期,则衰落到了极点。但仔细推敲,便会发现道教自明清以来的所谓衰落,其实仅仅限于它的形迹,即它的教相,衰落的只是它的“教”这一部分。“教”有兴衰存亡,“道”则恒常不灭。英国人李约瑟曾著文阐述道家的世界意义,他说:“中国如果没有道家思想,就像一棵烂掉了根的大树。”


  胡朴安先生在生命境界方面与庄子有所契合,故他的阐发能直透道体,探得庄学之心髓。庄子的“虚无”并不是常识的空无,而是以空间之虚、时间之无的宇宙观来建立一种人生观。得宇宙之道,就是得天地之精神,这样的人被称作“真人”。真人看上去与普通人无异,也与我们同在一个现实世界,但常人往往作茧自缚,而真人本其高尚之精神,并凭借其对价值理想之体认肯定,层层提升,重重无尽,上超无止境,故能超越一切限制与弱点。
  因此,我们不妨都学习一点“道”,不仅要知“道”,更要践“道”,如此才能超然观世,廓然大公,化除我执,而了无自我中心之病。
  道家源流及其派别
  《汉书·艺文志》云:“道家者流,盖出于史官。古者黄帝执道以治天下,立史官而世守之,史掌一代之书,成败祸福存亡之迹,皆具于是。多读藏书,知盛极之必衰也,故清虚以自守,知刚强之必折也,故卑弱以自持。阅世多,更事富,然后秉要执本,建之以常无有,主之以太一。”由是言之,道家之出于史官,由于阅世多,更事富,有过去之观念,尔后有未来之思想。过去之观念愈丰富,未来之思想愈发达。道家丰富之思想,由于历史而来也。《庄子·天下篇》云:“以本为精,以物为粗,以有积为不足,澹然独与神明居,古之道术有在于是者,关尹、老聃闻其风而悦之。”道家者流,征之《天下篇》,固不必原于史官。唯是上古之时,史为学术之总,《天下篇》所谓古之道术有在于是者,要亦不能出史之范围外,特未明言官守耳。道家之正宗,是用之于政治,故《汉志》云南面之术。后遂流为老庄之道家。庄子虽是道家,非老子之嫡传。观《天下篇》,庄子与老子异源可知。盖老子求长生,庄子齐死生也。晚周以来,道家派别,区分为四:以与为取,以后为先。道家之权谋派也,政治家尝用之。死生一致,人我同体。道家之虚无派也,达观家尝用之。无摇女精,无劳女神。道家之寂灭派也,养生家尝用之。服气养神,纳新吐故。道家之修炼派也,术士家尝用之。寂灭兼权谋,老子学派之流也。寂灭者无为也,权谋者无为而治也。故老子之学,以之修己,多养生之言;以之入世,有政治之用。庄子乃道家之虚无派。庄子忘人我,齐死生,老子则日求不死之术。庄子之可以尽年,与老子之谷神不死,截然不同也。由是论之,道家派别,可总为二,而术士不与焉。老子不能了生死,入世派也;庄子能了死生,出世派也。世谓庄子之学,出于老子,以老子比孔子,以庄子比孟子,特未深察之故耳。《天下篇》历述诸家之所自出,而庄周与老聃关尹为二,则是老庄派别之不同,由来久矣。自伪《关尹子》出,后世术士,推老子为教主,于是道家之学,一变而为清静寂灭,凝神升天;再变而为婴儿蕊女,金楼绛宫;三变而为青蛟白虎,宝鼎红炉。极于符箓咒诵,而道家学荒矣。道家之弊,不在汉代而在晋以后。《汉志》云:“放者为之,独任清虚,可以为治。”《隋志》云:“迂诞谲怪,而失其真。”是汉代道家之弊,不过独任清虚而已,晋后道家之弊,始迂诞谲怪也。
    庄子与老子,同为道家,道家学说,纯一自然之学说。虽然老子用自然,庄子任自然,思想之原起则一,其流不同也。盖生民之初,一切取给于自然,游牧时代,食草木之实,与鸟兽之肉,所缺乏者唯水,往往有因饮水而起争斗之事,观《易·讼卦·大象》“天与水违行,讼”可知也。《春秋元命苞》引《说文》释字云:“从井从刀。井以饮人,争陷于泉,以刀守之。”可见水之缺乏。人为之水,究竟有限,天雨之水,设法囤积之以应用。《易·屯卦·大象》云:“云雷,屯,君子以经纶。”屯有囤积之义,天之将雨也,必先有云有雷,积此种观察,知雨必先囤积于云雷而后下。经纶者,即取法云雷之屯,积雨而囤积水也。游牧时代,进而至耕种时代,水之需要更巨,所需之水,断非人力所能为。《易·需卦·大象》云:“云上于天,需,君子以饮食宴乐。”上古时代,人功纵极其努力,而有需于自然界之力为多。不仅所需之水而已,一切器用之制造,皆取法于自然。《易·系辞》云:“作结绳而为罔罟,以佃以渔,盖取诸离;斲木为耜,揉木为耒,耒槈之利,以教天下,盖取诸益;日中为市,致天下之民,聚天下之货,交易而退,各得其所,盖取诸噬嗑;垂衣裳而天下治,盖取诸乾坤;刳木为舟,剡木为楫,舟楫之利,以济不通,盖取诸涣;服牛乘马,引重致远,以利天下,盖取诸随;重门击柝,以待暴客,盖取诸豫;断木为杵,掘地为臼,臼杵之利,万民以济,盖取诸小过;弦木为弧,剡木为矢,弧矢之利,以威天下,盖取诸睽;上栋下宇,以待风雨,盖取诸大壮;棺椁取诸大过,书契取诸夬。”皆取自然界之现象,以制器用。盖自然之力,天为主宰,凡人功无能为力之事,悉归于天。上古之人,对于天之信仰极坚。儒家言天,征之人事,以天为道理之天;墨家言天,尊为神灵,以天为有人格之天;道家言天,归于自然,研究天之本体,知其广大而无所不包,虚之至也,知其连绵而无终始,无之极也。虚为实之本,无为有之本,实有者人为也,虚无者自然也。人生活于自然之中,皆受自然之支配,人之生活,虽亦有由于人为之努力,但人力只能及于一部分,不能普及于大部分。近世科学极其发达,亦只于可能范围之中,以人力胜天,而广大无垠之世界,终不能不随自然界之力以运行。如饮食必需于雨,此其显然也。道家自然之思想,由于生活之习惯,不过老子利用自然,以与为夺,以后为先,以让为争,以贱为贵,以柔为刚,以拙为巧,以讷为辩,总之以无为为有为。庄子一任自然,混与夺、后先、让争、贱贵、柔刚、拙巧、讷辩而一之,始于无为,终于无为也。道家自然思想之缘起,由于生活之习惯,因有历史之记载,丰富于过去之观念耳。 
  自然即道
  庄子的自然思想,从何处表见?在庄子书中,少见自然二字。大的自然二字,是一个道字。这个道字,儒家解释是:君臣、父子、兄弟、夫妇、朋友之伦,与人生事物之一切。庄子之道,不在实而在虚,不在有而在无。虚属于空间,无属于时间,虚无二字,是庄子的宇宙观,即是庄子的思想根本。普通人,以眼所见是实的,身所历是有的,此是受环境的束缚,不能放开眼光,超出于环境之外。儒家亦只能就此环境中,寻出一个条理,以范围一般人。试举首空间,许多星球,各自运行,不相接触,而又有眼力所看不到的无穷星云星气,可见莫大的空间,虚处比实处多。我的身,不过是人类中一个小己,人类不过地球中一个动物,地球不过太阳系中一个行星,太阳不过无数恒星中一个恒星。一个很小的我,与莫大的空间相比较,在物质等于无有,故人生亦虚也。试前后求索,从有史时代,推到无史时代以前,再推到未有人类以前,再推到未有物类以前,再推到未有地球以前,再推到未有太阳以前,时间的长久,不可思议。本此种思想,而向下推,从现在推到人类、物类、地球消灭以后,时间的长久,亦不可思议。人寿不过百年,以百年的时间,与不可思议的时间相比较,在数学上等于零,故人生亦无也。人生活于空间,其实皆是时间的存在,一切动作与追求,皆是时间的作用,时间既无,即无有生活的存在,更无有争名夺利的意义。《齐物论》云:“有始也者,有未始有始也者,有未始未始有始也者;有有也者,有无也者,有未始有无也者,有未始未始有无也者。”此种上推无极之思想,自然以转瞬即逝之时间为无。《齐物论》又云:“俄而有无矣,而未知有无之孰为有无也。”此言时间之不可思议也。从未始夫未始有无,到未始有无,从未始有无,到有无,有为暂时之有,无为永久之无。庄子此种时间无之观念,吾人有时在最短时间中,也可发见。譬如乘电车的时候,座位尽可让给他人,因时间很短;乘火车住栈房,便不肯轻易让人,因时间较长;至于自己的房屋,绝无让人的道理,以时间的长,不仅及于身,且及于子孙。照庄子的时间思想,乘电车的时间,固然是短,乘火车住栈房时间,亦是短,即住自己房屋的时间,又何尝是长。时间既无,空间当然不能认为实。庄子建筑了虚无的思想,以宇宙观为人生观,演成齐同的观念,一切任其自然,此之所谓道也。故曰“天下莫大于秋毫之末,而泰山为小”,此空间虚的观念也;“莫寿于殇子,而彭祖为夭”,此时间无的观念也。
    关于庄子所讲的自然之理,可用第一篇《逍遥游》说明。自然完全根据虚无论。物体大小,年寿长短,在虚无论中,都是一样。所以应该一任其自然,朝菌不知朔晦,蟪蛄不知春秋,基于虚无观念,其时间不为短。上古有大椿者,八千岁为春,八千岁为秋,基于虚无观念,其时间亦不为长。一切任其自然,便能逍遥,否则必发生痛苦。水击三千里,抟扶摇而上九万里,基于虚无观念,其空间并不大。腾跃而上,不过数仞而下,翱翔蓬蒿之间,基于虚无观念,其空间亦并不小。大鹏与斥,一各任其自然,别无希望,随时随地,都是快乐。所以一切反自然的名利,一概不以动其心。与儒家所讲的,素富贵行乎富贵,素贫贱行乎贫贱,素夷狄行乎夷狄,素患难行乎患难,极其相近。不过儒家是居夷以俟命,虽则素位而行,不念乎外,实则未尝忘记自己所处之地位。庄子则委心任运,早将富贵贫贱夷狄患难浑而忘之,一任其自然,故曰:“至人无己,神人无功,圣人无名。”庄子此种自然的思想,虽与现在奋斗时代潮流相反,平心而论,自然的势力,终比人为的势力为大。譬如冬天的火炉,夏天的风扇,虽能抵抗一部分之冷热,而到了广大无垠的空间,即失其效力,反不如一任自然者,尚不感觉有猝然之痛苦。五石之瓠,虑以为大樽,而游于江湖;臃肿不中绳墨之大木,树之于无何有之乡,广漠之野,任其自然,各得其用,此所谓无用之用。而必以人为之力,与自然相抵抗,在最小之空间,最短之时间,或有一部分之效力,此所谓有用之用,而拙于用大矣。唯一般人之思想,不能超越本身所历之空间时间,无形之中,受自然势力之支配,而在自然势力范围之内图争轧,此庄子之所深非也。庄子从这样的任自然思想,而演出人我是非一致的思想。 
  人我是非一致
  关于人我是非一致思想,可用第二篇《齐物论》说明。是非所以不一致者,由于人我之界限太明,人我之界限所以太明者,由于未能认识宇宙之本体是虚无,倘能认识宇宙本体是虚无,便无人我的区别,亦无有是非的判断。
  一、是非不一致,何以由于人我之界限太明。是非本无一定之标准,是相对的,不是绝对的,有时间性,有空间性,有各个人的观念性。此一时以为是,那一时又以为非,此一处以为是,那一处又以为非。同一时间,同一空间,因各个人的观念不同,我以为是,彼以为非,我以为非,彼以为是。此三者之中,后者尤为复杂,所谓彼亦一是非,此亦一是非,此种是非,无由正之。“使同乎若者正之,既与若同矣,恶能正之?使同乎我者正之,既同乎我矣,恶能正之?使异乎我与若者正之,既异乎我与若矣,恶能正之?使同乎我与若者正之,既同乎我与若矣,恶能正之?”是非无由正,不在是非,而在认为是非之人我。和之以天倪,人我之界限悉忘,是非自然消灭了。
  二、人我界限太明,何以由于未能认识宇宙之本体是虚无。吾人何以要认个我,更何以要认他不是我,因为认我他是实有的,因此认实有的我,所产生的思想议论为是;实有的他,所产生的思想议论为非。未曾推想到我他的本体,究竟是实是虚,是有是无。本体既未认识,何能判断思想及议论的是非。庄子以宇宙本体虚无的观念,为人生观,认定本体虚无,是真的我;有限有穷的我,是假的我,故曰,天地与我并生,万物与我为一。知我与天地万物,同一虚无的本体,人我的界限,自然泯化了。人我是非一致的思想,在于能忘,忘人由于忘我,忘我由于忘死生,因此推演出死生的观念。
    关于死生的观念,可用第三篇《养生主》说明。死生观念,庄子与老子不同,老子求长生,故曰:“谷神不死,是谓玄牝,玄牝之门,是谓天地根。绵绵若存,用之不勤。”庄子齐死生而一之,适来时,适去顺,安时而处顺,哀乐不能入,庄子的死生观念,可用尽年二字包括。所谓尽年者,尽其自然之年。任其自然,不贪生,所以不求长生;不祈死,所以不自残其生。老子求长生的思想,与近代自杀的心理,皆不知尽年也。庄子不但不自杀,即无形的戕贼,也不愿意。世人求表面之快乐与称誉,增加内部之痛苦,所谓贪夫殉财,烈士殉名。譬如牺牛,衣以文绣,入于太庙,究竟牛之所得者何在?所以庄子语楚大夫云:“吾将曳尾于涂中。”言宁做一个曳尾涂中的龟,不愿做一个留骨而贵的龟。可以看出庄子是一个看重生命的人,同时须知庄子并不是贪生怕死。《养生主》一篇内,庖丁解牛的故事,即是庄子处置生命的方法。总之庄子是从一切世俗的拘束里,解脱出来,求得精神上自由,得到生死一致的观念,并得到不生不死的境界。庄子对于死生的观念,即是尽年二字,所以能忘我,忘我所以能忘人,忘我忘人,所以能忘世,能忘世所以能入世。由此推演出入世方法。
  入世的方法
  关于入世的方法,可用第四篇《人间世》说明。依庄子的死生观念,是出世的,不是入世的。不过精神上出世,而身体上则不能不入世,精神可游于无何有之乡,广漠之野,身体则不能有无何有之乡广漠之野可游。身体既不能出世,必要绝人而立于独,隐迹于深山穷谷,不与世相接,便不是自然的本色,因此便以出世的方法,为入世的方法。庄子入世的方法,有三个过程:
  一、不脱离现世。一个人的生存,必有一个人的环境,家庭社会国家世界,是无法脱离的,在世界国家社会家庭里面,既然有我,则我自然与环境发生关系。如要脱离环境,便是违反自然,所以庄子的思想,不脱离现世。
  二、不与现世相抵触。努力奋斗与现世相抵触,庄子认为极其危险,故一切任其自然,不凝滞于物,而与世推移。身体上苦乐劳佚,一切不管,精神上永远是快乐的。
  三、忘人忘我。既不脱离现世,又不与现世相抵触,其总要在一个忘字。先能忘我,然后可以忘人,既能忘人,虽在现世之中,如入无人之世,故可以不必脱离现世。我既忘人,自然人亦能忘我,迨举世之人,皆已忘我,我虽处现世之中,现世之中,并无有我,故能不与现世相抵触。《人间世》云,回之未使,实自回也,得使之也,未始有回也,忘我也。又云,乘物以游心,托于不得已以养中,忘我也。又云,彼且为婴儿,亦与之为婴儿;彼且为无町畦,亦与之为无町畦;彼且为无崖,亦与之为无崖,达之入于无疵,忘人也。忘字是庄子入世的方法。如何能做到忘字,要有精神的修养。
    关于精神的修养,可用第五篇《德充符》说明。此篇大意,德充满于内,与形体符合,形体是假的,德是真的。庄子之所谓德,即充满于宇宙之道,得之于我,谓之德也。道充满于宇宙,是宇宙之本体,道充满于己身,是己身之精神,精神能改变形体,纵形体极其卑陋,或有残缺,但能精神极其充满,鄙陋残缺的形体,自然使人忘其鄙陋残缺,但觉精神充满于中,而洋溢于外。所以申徒嘉学于伯昏无人,伯昏无人不知其兀,哀骀它与鲁哀公游,不至于数月,而有意乎其为人。卫灵公说跂支离无脤,齐桓公说瓮大瘿,皆遗其形体,而契其精神,并非不见其形体之丑恶,因其神精之充满,而丑恶之形体,隐伏于精神充满之中而不见。所以修养之功,不在形体,而在精神,如遗弃精神,专在形体上修养,结果如子之死母,皆弃之而走。如遗弃形体,专在精神上修养,官天地,府万物,直寓六骸,象耳目,一知之所知,而心未尝死,择日登假,人则是从。盖养于其外,而内必有亏,养于其内,而与外合一。养之至,精神充满于内,外之形体,与之俱化,便是庄子理想中的人格。 
  理想中的人格
  关于庄子理想中的人格,可用第六篇《大宗师》说明。大宗师之人格,谓之真人。其人格有三:
  一、有彻底的真知。普通的人,皆囿于环境之中,所谓国家社会民族世界君主民主,一类的观念,皆是有时间空间性,各个人的观点性,没有固定的,既非固定,便非真知,悉是一种假说的,谓之假人,不是真人。真人有真知,绝对固定,永久不变,看到宇宙本来面目,不受一切观点判断。
  二、与天地同道。天地是虚无,人也是虚无,出于虚,入于虚,生于无,灭于无,便是天地与我为一的境界。
  三、无入而不自得。既与天地为一,便无入而不自得,不受一切物质的伤害,不受一切环境的刺激,登高不栗,入水不溺,入火不热,无入而不自得。有了这样境界的人,便是真人,真人即是吾人的大宗师,即是庄子理想中的人格。由理想中人格,产出理想中无为而治。
  无为而治
  关于无为而治的理想,可用第七篇《应帝王》说明。帝王是一国之王,须与人民相应,与孔子所谓“为政以德,譬如北辰,居其所,而众星拱之”相似。不过孔子所谓之德,与庄子所谓之德不同。孔子所谓之德,是以儒家实有之环境,有得于心之谓;庄子之所谓德,是以道家虚无之本体,有得于心之谓。本体既虚无,一切当然虚无,人人认识此虚无,自然可以无为而治。
  结论
  从上而观,在《庄子》内篇七篇中,演绎出庄子思想的统系。内篇大概无有真伪的问题。外篇杂篇,未能皆是真的。所以只以内篇为根据。至于庄子修养的历程,可分如下:
  外天下→外物→外生→朝彻→见独→无古今→不生不死
  庄子之目的,在于不生不死,但是不生不死之观念,不是一朝可以得到的。要不生不死,先要无古今,要无古今,先要见独,不见独,空间虚,时间无,看不彻底。要见独,先要朝彻,始不为外物蒙蔽。要朝彻,先要外生,要外生,先要外物,要外物,先要外天下。必经过六个历程,方能达到不生不死的观念。与佛家不生不灭之说不同,佛家不生不灭,是本来实体,庄子不生不死,是一种观念。知了固然是不生不死,即不知亦是不生不死。不过不知的人,要做出许多生死的迷梦。此便是庄子的宇宙观、人生观一贯的结论。 
  【作者简介】
  胡朴安(18781947),安徽泾县人,原名韫玉。辛亥革命前抵沪参加《民立报》等工作,并在国学保存会掌管藏书。加入南社,与诗人柳亚子、弘一法师等创办“文美会”。后任国民大学等校教授。幼习经史,精研经子文字训诂之学,学宗戴震、包世臣,尤长于《易》、《诗》、《说文》及训诂学。胡氏一生著述甚丰,计有六十三种。著有《中国训诂学史》、《中国文字学史》、《诗经学》、《周易古史观》、《儒道墨学说》、《戴先生所著书考》、《中华全国风俗志》等。
  本文选自胡朴安先生于1934年(民国二十三年)完成的《庄子章义》一书,原题《庄子章义总说》。
    胡朴安(1878~1947年)原名韫玉,字朴安,安徽泾县人,国学大师。精研文字训诂之学,学宗戴宗、包世臣,尤长于《易》、《诗》、《说文》。胡氏一生著述颇丰,著有《易经学》、《易序卦说》、《诗经》、《中国训诂学史》等著作六十三种。辛亥革命前夕抵沪参加《民立报》等工作,并在国学保存会掌管藏书。加入南社,与诗人柳亚子、弘一法师等创办“文美会”。曾先后执教于上海大学、持志大学、国民大学和群治大学等。胡朴安的太极拳得于陈微明,曾经是民国 “六运会”的武术裁判。这篇文字是胡氏对太极拳的独特体悟,其中诠释太极拳命名之义,论述太极拳之技击价值、医疗价值、体育价值,尤为独到,是太极拳界一百年内一篇罕见的巅峰之作。